浸默Ophelia

我想要永恒的天真

【泰正】Paradise Lost


万恶之源依旧是这张图


Paradise Lost

 

配对:金泰亨/田柾国(斜线有意义,前攻后受)

分级:PG-13

警告:丧病梗

      竹马变小妈

      三观丧失

      

 

奇奇怪怪的妄想。

配乐请点击任意Lana Del Rey相关歌单

两人造型请参照MIC drop

 

00

 

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闭着眼,放松地将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垂着,透过落地窗的暖阳照得他恬静的面庞近乎透明。

 

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躺在金泰亨的目光里。

 

金泰亨沉默地注视着不再属于自己记忆里的少年,年少的皮肉在情人的爱与财富呵护下显现出诱人的体态和样貌,金泰亨确信他确实被爱得很好,无论是被时光,还是被爱人。

 

“不要长久地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身后的老管家抬起她那张刻满漠然的皱纹的脸,低声道:“嫉妒会灼瞎您的眼睛的。”

 

金泰亨撩起额前的灰发,蓝灰色的眼瞳死死盯着深陷沙发里的人影,漫不经心地玩笑道:“那个,不算是遗产的一部分吗?”

 

老管家只是恭敬地发出冷淡的声音回答:“但他是您的——”

 

“闭嘴!”金泰亨低吼道,“闭嘴,我当然知道。”

 

老管家仍是冷漠地站在一旁,望向失态的年轻主人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悲悯。

 

 

 

01

 

金泰亨回忆里的中学岁月是片茫茫的白噪音,脑海里的胶片上印着的脸都是模糊不清的,记忆的电影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动着,相似的身影如流水般从身边淌过,没留下任何东西。

 

当然,金泰亨也没想伸手去抓住什么。

 

时光荏苒,人流匆匆,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撑着桌面,侧着头期盼着窗外再次落下雨滴。

 

下雨天是不一样的。

 

雨滴砸在窗户上的声音能敲碎回忆乏味灰白的壳,露出一点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的色彩。

 

与爱恋有关。

 

与恋爱无关。

 

 

嘀嗒——

 

金泰亨瞪大了眼睛望着敲在玻璃上的第一滴雨,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以至于完全听不进老师讲的东西,焦急地等了大半节课终于在下课铃响后第一时间冲出了教室。

 

完全不理讲台上老师气急败坏的怒吼。

 

看到眼前心心念念的人好奇地探过他的肩膀想看向自己的教室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金泰亨连忙扯过男孩的肩膀,强硬地扭过对方的身体,拖着人往教学楼出口走去。

 

 

田柾国看着金泰亨一脸心虚的样子皱起了眉:“你不能永远都这么任性。”

 

我能,我当然能。金泰亨还没蠢到直接将实话说出,何况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但他也没好到哪去,回答的声音敷衍无比。

 

“知道了知道了。”

 

田柾国看眼前人甚至不转头看自己,也知道对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到门口后看见铁灰色的天空坠下的雨幕,两人停下脚步,田柾国掏出书包里永远都为金泰亨准备的第二把伞,吸了吸鼻子,把伞递给一旁依旧将一只手挂在自己肩膀上的金泰亨,道:“给你。”

 

金泰亨接过伞,看到田柾国泛红的鼻尖,忍不住伸出手揪了揪,“感冒了?最近降温,记得明天戴围巾。”

 

田柾国没有对于这过于亲昵的动作做出什么表示,只是径直走过金泰亨,撑开伞走进了雨幕里。

 

金泰亨紧盯着自己的指尖,觉得捏过对方鼻尖的地方微微发烫,出神了一会,也打开伞追上前方的背影。

 

 

这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少年曾经最近的距离,金泰亨有关年少爱慕的对象留下的最暧昧亲密的回忆。

 

 

“泰亨哥你也真是的,明明比我大却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要记得自己带伞啊,说过多少遍了。”田柾国无奈地对跟上自己的金泰亨道。

 

“既然知道是哥就多做一点嘛小子。”

 

嬉闹的交谈点亮了记忆里灰色的天空。

 

 

 

金泰亨对于田柾国并不了解,不仅是因为对方天生的眉眼间的冷淡漠然,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必要去了解。

 

每个年轻人都需要一个青春时期向往过的模糊人影去怀念,去感叹,去美化修饰那段实际上满目疮痍的岁月。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都爱过一个似是而非的,被自己的想象加工过的身影。

 

对于金泰亨而言,田柾国也是如此。

 

他爱那人乖巧温顺的黑发,坚定的黑亮的双眼,永远一丝不苟的认真表情,和偶尔笑开时,亮晶晶的唇瓣间露出的兔牙,爱他咬紧下唇皱着眉和自己说话的样子,爱他尽管每次抱怨但已经会为自己准备伞的贴心。

 

但也仅此而此了。

 

在他爱上田柾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会是一段装点他无聊的青春岁月的美好的,短暂的回忆。这是独属于泛滥的荷尔蒙的廉价爱意,就像是对于爱读的书,爱看的电影抱有的那样普遍而随意的爱,只是因为他需要爱上某人,所以他就选择了田柾国。

 

更何况金泰亨很清楚两个人属于不同的两个世界,他上中学纯属玩玩,反正最后会被他那不想多看自己一眼的父亲送出国,而像田柾国这种普通人家的乖学生,一定会按照自己安排好的人生轨迹一步一步踏实地走向和金泰亨完全不同的未来。

 

 

是的,金泰亨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毕业典礼上他也并不悲伤,因为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他只是有点惋惜。

 

再也遇不到这样好的人了,哪怕是被自己的幻想加工过的。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在父亲的葬礼上再次看到熟悉的身影。

 

02

 

金泰亨在美国时就听说过父亲找了个年轻的同性情人,当时他没放在心上,只是嗤笑,反正那男人不缺钱,花钱请个甘愿消耗青春陪他演戏的男人又有什么。

 

金泰亨坚信那男人不会被任何人爱上。

爱是相互的,他根本就不会爱任何人,何谈被爱呢?

 

 

金泰亨瞪大了眼,死死盯着伏在棺材旁的男人,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但直到双目酸痛,视线尽头仍是那张熟悉的脸。

 

眉眼间天生的冷淡不减分毫,却因岁月打磨出的棱角分明的精致面貌看上去分外冷艳,金泰亨从未在那人脸上见过如此哀伤的表情,瘦削的下巴抵在棺木上,低垂的眼角潮红一片,记忆里亮晶晶的唇瓣却泛着白,微微颤抖着。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伏在父亲的遗体旁却没有人阻拦?

 

还有,为什么他会用这么悲伤的表情看着那男人?

 

金泰亨内心的疑问越来越多,危险的答案隐隐浮出水面。

 

按耐住心中的疑惑刚想上前去安抚,却在看见那人扶在棺木上的手上的原本属于自己母亲的戒指时如坠冰窟,迈出步伐的身体猛地僵住。

 

嗡鸣一片的大脑只剩下嘈杂的白噪音。

 

怎么会这样?

 

那个规规矩矩的男孩的模糊鲜活影像碎裂一地。

 

金泰亨记忆里最后的光亮岁月也变成了死寂的灰烬。

 

 

 

曾经的坚信不疑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如果今天跪在那棺材旁的是随便哪个男人,不管他长的多好看,哭的多逼真,金泰亨心里都不会有一丝动摇,但偏偏跪在那人身旁的是田柾国。

 

面容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真切的哀伤。

他无法说服自己田柾国是在演戏,任何人都可以,但唯独田柾国不行。

 

金泰亨突然想笑,想不顾周围一脸肃穆凝重的宾客大笑出声。

 

是吗?原来你也是会被人爱的吗?

 

原来你也会爱人吗?

 

最后金泰亨也没有笑,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父亲并非没有爱人的能力。

 

他只是没有爱自己的能力。

 

 

金泰亨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后再次抬起头,望向棺木被抬走后仍呆愣地跪坐着原地,怅然失神的男人,一脸漠然,他扫到不止自己一个人的视线也在审视着这位年轻的妻子。

 

妻子。多荒唐。金泰亨在心里想嗤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自己本是独子,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是显然田柾国和父亲的婚姻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不少人都旁观着局势,金泰亨当然明白看好自己的人不多,伺机而动的人才是大多数。本来眼巴巴地看着资产落在花天酒地,毫无作为的继承人手中想必让他们有够不爽,如今多了一个变数,他们估计是更不可能乖乖让自己继承遗产了。

 

金泰亨对这些没兴趣,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揪住那人的衣领,逼他将这一切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母亲死于他七岁时的冬天,是和朋友一起出去滑雪时遇到的雪崩,当时他年纪太小,对于死亡和离别没有什么概念,不过越长大他就越清楚这和年纪根本没关系,不过是因为他和父母接触的时间都不长,关系不怎么亲密,所以死亡带来的永别并没有意料中的痛苦。

 

 

那枚特地被留下的家族戒指成了她唯一的遗物被父亲收走,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次前来取戒指,也是金泰亨为数不多见到父亲的次数之一。

 

尽管在母亲死后那也没有多起来。

 

七岁那年的冬天后他才懵懂地意识到自己和一般孩子的成长环境或许是不同的,自己与亲人淡漠的关系甚至称得上是异常的。

 

他渐渐意识到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和出生的意义,他的出生不过是这场毫无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的一个必然的过程,生下他只是母亲的义务和用以交换自己向往的自己掌握的生活的条件。

 

最终那女人死在自己选择的生活之下想必也是甘愿的,说到底,在这个家庭里真切感受到悲伤的只有金泰亨一个人而已。他的父母分别过着各自想要的生活,自始至终求而不得的只有金泰亨,而他想要的仅仅是父亲能多来看自己一眼而已。

 

 

说真的,金泰亨一开始都不知道自己该羡慕谁。

 

是羡慕能被田柾国真心以待的父亲,还是被父亲爱上的田柾国。

 

但现在,值得羡慕的只有那个死去的男人,因为他年轻的妻子因为他的离去而被迫陷入了心灵的悲恸和现实的困境中。

 

 

 

 

参加完父亲的葬礼后金泰亨回到了四年来第一次踏足的故居,大而冰冷的住宅仍显露着他所熟悉的淡漠样貌。在瞥到几件不属于父亲的物品后,金泰亨才对接下来和继母的同居生活有了实感。

 

无论是散落在玄关处的球鞋还是挂在衣架上的棒球外套,客厅靠近窗户处堆满了与冷冰冰的简约设计格格不入的卡通抱枕的沙发,还是挂在墙上的多出来的年轻人的照片,都深深震颤到了金泰亨的内心。

 

独属于他的回忆里的美好和信仰轰然倒塌,现实撕开他曾经天真的想法狠狠嘲笑他,就算是那个一直被你怨憎的,你以为冷酷无情的父亲也是有人爱的,也是得到过爱情。

 

自始至终,求而不得,一无所有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金泰亨捂住脸,终于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弯下腰去大声笑了起来。

 

 

03

 

第二天起床洗漱完下楼后,金泰亨才算和田柾国真正意义上见了重逢后的第一面。

 

准备着早餐的田柾国抬头望了楼梯上的金泰亨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忙碌起来,就算是打过招呼了,金泰亨沉默不语地继续迈着僵硬的步子。

 

在餐桌旁坐下后金泰亨才看见坐在他旁边的田柾国依旧泛红的眼角,顿时觉得反胃,用叉子兴致缺缺地挑着餐盘里的荷包蛋。

 

田柾国听到金属和瓷器碰撞后的刺耳声音后也没出声制止,金泰亨愈加觉得烦躁,这时他注意到对方和自己不同,他的面前是一盘蛋糕。

 

鲜红欲滴的红丝绒,覆盖着厚重的乳白色奶油。

 

 

金泰亨看到后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早上就吃这么甜腻的东西没问题吗?”

 

田柾国听到后只是放下了进食的勺子,抬眼看向挑着眉询问的金泰亨,解释道:“我低血糖,而且。”田柾国露出怅然失神的摸样放任手指陷进松软的奶油里,“我喜欢吃甜食。”

 

“哦。”金泰亨低下头去继续糟蹋着煎蛋,他不知道这个,他也不了解对方的饮食偏好。

 

田柾国也静默地垂下眼去,出神地打量着抽出的食指上沾有的白色奶油,呆楞了片刻还是将手指伸进了嘴里。

 

金泰亨抬起头看见的就是裹着奶油的手指点着红润的舌头被熟悉的亮晶晶的嘴唇含进去的冲击画面,一时间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怎么了?”田柾国吮吸干净奶油,吐出湿漉漉的手指,看见金泰亨微微瞪大双眼的表情后问道。

 

“没什么。”金泰亨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下的桌布。

 

为什么他在我面前能如此不设防呢?

金泰亨知道田柾国对于自己年少时对他的迷恋并非一无所知,既然如此他又怎能在自己面前展露无意识的引诱模样呢?

 

难道是已经习惯了吗?

 

因为年长的情人带来的宠爱溺毙了最后一丝少年人的青涩,他已经从里到外都熟透了,所有无意的招引表露出来只不过是因为他的灵魂已经承载不住那诱人的芬芳,浮现于外而已。

 

 

即便是情人死后,皮肉和灵魂都外溢着无指向的暧昧情意。

 

田柾国甚至懒得在金泰亨面前过多地掩饰或克制什么。

 

“你是怎么和父亲认识的?”

 

“那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金泰亨攥紧了拳头,他想知道一切是怎么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变质的。至少在自己和田柾国的同窗岁月金泰亨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毕竟父亲从没接送过自己。

 

“但那也和你没关系。”

 

“他爱你吗?”金泰亨又不甘心地问。

 

“如你所见,我很好。”田柾国低着头起身,端起未吃完的蛋糕径直绕过金泰亨走向厨房。

 

“那你爱他吗?”

 

金泰亨看见那人的背影停住了。

 

“当然。”

 

 

 

04

 

遗嘱公布了,令人跌破眼镜的是,金泰亨的父亲并没有留给田柾国任何东西。

 

相反,他将田柾国留给了金泰亨。

 

金泰亨继承所有遗产的同时必须履行照顾田柾国的义务。

 

所有人都对此疑惑不解,只有金泰亨知道他一直以为冷酷无情的父亲是真的爱惨了田柾国。

 

并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一样爱他。

 

05

 

金泰亨想知道田柾国是怎么想的,对于父亲称得上是任性的安排,在他的印象里,田柾国一直是个独立自主的男孩,当时金泰亨毫不怀疑对方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因为田柾国不管是什么都会认真去做,也有将事情做好的天赋和努力。

 

这样的人最后却甘愿成为了被监禁圈养的金丝雀。

 

父亲在生前并没有限制田柾国的行动,但他没让他去找任何工作,只是让对方一直和自己住在一起,田柾国也确实一直留在了这里。

 

如果只是出于对于父亲的爱而做出的妥协,那么现在田柾国没有任何忍让的理由,金泰亨想着田柾国一定会反对父亲遗嘱的安排,说不定会搬出去,过上从前的他应该过上的那种独立自主的生活。

 

但这一切都是金泰亨的自以为而已。

 

出乎意料的是,田柾国并没有对遗嘱表现出任何异议,温顺地接受了将和金泰亨一起生活的安排。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田柾国被身后金泰亨带着怒气的吼问吓得一愣,伸出手眯着眼打量着漏过指缝的阳光,无名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低低地笑出声:“和我一起住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金泰亨黑着脸死死瞪着那人手上的戒指,你再也不是我的了,既不属于我,也不属于我的回忆。

 

他已经能闻见这具不再熟悉的皮肉下被溺爱泡烂的灵魂散发出奢靡的香气,每个毛孔里渗出的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娇纵气息。

 

他已经被惯坏了,或者说,被爱的太过分了,以致面目全非。

 

田柾国在暖烘烘的阳光里在沙发上蜷成一团,打了个哈欠,一旁的老管家立刻为他盖上午睡毯。

 

金泰亨面色复杂地望着陷进沙发里的身影,心中五味陈杂。

 

06

 

“你说,为什么人们一定得结婚呢?”田柾国趴在沙发上撑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幽幽发光的电视屏幕,问坐在一旁的金泰亨。

 

“为了生孩子吧?”金泰亨像想到什么,嗤笑出声。

 

“是吗?”田柾国仍茫然地盯着电视上交谈着的主教和Offred,喃喃道。

 

"Children.What else do they live for?"

"Love."*

 

“那么男人和男人呢?”田柾国转身望进身侧的金泰亨的眼里,一脸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那么男人和男人呢?”

 

“我怎么知道?需要我提醒你才是那个和男人结婚的人吗?”金泰亨早被和田柾国相处时对方那诡异的态度消磨掉了为数不多的耐性,却始终猜不透对方想要干什么,而自己只能按遗嘱上的要求继续忍着陪在田柾国身边,因为这也是“照顾”的一部分,瞥了一眼电视上一脸天真的红衣使女,冷笑道:“Love love love,这是你满意的答案吗?”

 

“是啊,是因为爱啊。”田柾国笑着低下头去,像是真从对方的嘲讽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样,“所以泰亨哥,为什么你不再爱我了?像那时一样?”

 

金泰亨一脸震惊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刚刚眼前人嘴里听到了什么。

 

田柾国仍用低落的细微的声音呢喃道:“What else do they live for?”

 

还不等金泰亨反应过来,原本躺在腿边的人不知何时将手撑在他的大腿上坐了起来,金泰亨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盯着对方细白的手指贴上自己的面颊,瞧不清凑到自己面前的人被刘海遮住的眼神,只能认命般合上了眼。

 

Love love love。空白一片的脑中随着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炸出一片片绚烂的字母。

 

这就是答案。

 

 

金泰亨现在彻底意识到眼前人到底被爱到了什么程度。

已经到了没有别人的爱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金泰亨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死死钳住田柾国瘦弱的肩胛,将田柾国的痛呼吞进嘴里,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那份青春期限定的迷恋不知为何被眼前人无限期拉长了。

 

 

 

 

07

 

没人能抗拒乐园里的禁果。

即便是以被赶出乐园为代价。

 

08

 

“你说我会下地狱吗?”

 

“为什么这么说?真要下地狱那也该是我吧?”田柾国满不在乎地爬出被窝,棉被顺着美好的脊背线条下滑至腰部,堪堪露出两个浅浅的腰窝,他顶着一团蓬松杂乱的黑毛扭过头,对着一旁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头的金泰亨道。

 

金泰亨失神地伸出手抚上那光裸发亮的白皙背部,在听见田柾国的话后笑道:“但是诱惑本身是无罪的。”

 

有罪的只是我们这些被愚弄的凡人。

 

田柾国被背上的指尖勾得发痒,忍不住呻(防和谐)吟出声:“那我也是要下地狱的。”

 

“因为我也不过是被引诱的愚人罢了。”

 

“Love~love~love?”金泰亨轻哼着,笑着俯下身亲吻着田柾国的肩头,喷笑的吐息打在田柾国温热的肌肤上,“这就是你和你继子上床的原因?”

 

田柾国咬了咬下唇,背德感刺得他红了脸,他应该为自己稀薄的道德感感到羞耻,但是没有,爱情于他才是养料,道德不是。

 

金泰亨抬头看了看眼前人的表情,敛起了笑容问道:“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这么快投进下一个情人的怀抱吗?”

 

“你知道答案的。”田柾国回头望了金泰亨一眼。

 

他当然真心爱着他的每一位情人,就像花朵真心爱着养育她的土壤。没有他们的爱,他就没办法活下去。正是为了生存,他才不能停止被爱。

 

“是啊。”金泰亨了然地闭上眼,笑了笑,“我知道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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